千里沙漠,一线通道,朔风戈壁,一片茫茫……初冬时分的河西走廊大气、奔放,让乍到的笔者为之惊叹。
据《汉书》记载,公元前一百零四年至前八十八年,西汉政府在现今甘肃境内的河西走廊先后设置了酒泉、张掖、武威、敦煌四郡。
河西四郡的岁月沧桑永远说不完,但改变不了的是祁连山的雪水将这里灌溉得水草丰美、土地肥沃。一位朋友称,一提起来河西,总让人想起鞍马铿锵、刀光剑影。
这,一点儿都不为过,就连此间的舞乐也演绎着“狂放”。
古有鱼鳞阵,今有节子舞。走廊东部、祁连山北麓的永昌节子舞,以欢快的节奏、宏大的气势和灵活多样的动作而显名。
节子舞俗称打节子,又名霸王鞭,由四人到几十人表演,节子用近一米的木棍做成,画彩,中缕孔串古铜钱,舞时“嚓嚓”做响,伴随鼓点,亦武亦舞,变幻莫测。
相传由古时骊靬人“鱼鳞阵”演化而来的节子舞,至今已有二千多年的历史。鱼鳞阵是一种以盾牌组成严密的攻防阵列,“其相接次形若鱼鳞”。由于古罗马军阵习用此阵以及欧洲节子舞的发达,此间有关人士在讨论那个在东方神秘消失了的古罗马军团是否在此地繁衍的话题时,还希冀从节子舞中寻觅着线索。
“此鼓只应凉州有,陇上难得几回闻。”另外一种有着“中国西部鼓魂”之称的武威“攻鼓子”,也蕴藏着浑厚的魅力。
笔者曾于夏日在武威采风,清晨总被广场上的腰鼓鼓声惊醒,不知道它是否得到攻鼓子的点化,亦或其中多少夹杂着攻鼓子的豪放,但它足以令人震撼。
表演攻鼓子需要特定的装扮,黑衣、黑裤、裹头的黑布上插着两根雉鸡的彩色尾毛,腰背羊皮长鼓,手执枣木鼓槌,脸上用色泽鲜艳的油彩打着怪异夸张的脸谱。
此外,打鼓演技也很讲究,要做到手、眼、神的统一。数十名到上百名仪态刚毅、潇洒的精壮汉子拉开架势,只见一条条有力的弧线从空中划出,由轻而重,由缓而急,初似流泉,渐如惊雷,在隆隆鼓声中他们提足起舞,双腿前弓后登,步伐稳健和谐,鼓队阵形变幻无穷,忽如雁阵展开,忽如长蛇疾冲,忽而列成方阵,忽而旋走太极,勇往直前……使人如临金戈铁马的古战场。
据记载,已有近千年历史的攻鼓子源自古时军队出征的鼓乐。现在每到年关闹社火,乡民们总要走乡串户表演攻鼓子,排山倒海的气势,增添了不少节日的喜庆,令人振奋。
“这种古老原始的鼓乐不就是这片神奇而厚重的土地上生长的一种‘滚石乐’吗。”此间学者称,“两种舞乐都给人以威武雄壮的西部美感,反映了西部人粗犷豪放的性格和生活的场景。”
如今,河西走廊上朴实的人们,依旧抱着如此的精神状态,建设着广阔而又美丽的家园,用自己的风格与方式幸福地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