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张喆打电话前,心里有几个疑问,“他为什么长那么老?为什么不喜欢穿运动服拍照?为什么不会笑?”但拨通电话,一个问题都还没问,他就给自己下了定义。“我是‘驴友’。‘驴友’都不知道,还当记者啊?”在把记者戏弄了一番之后,张喆终于笑岔了气。“我逗你的。喜欢旅行的人就叫‘驴友’。”
威风之旅
张喆爱旅行,朋友们都知道。“我们打球的,平时空闲时间真的不多。但我还是尽量利用很少的时间,到处去看看。”比起跟团图个省事的人,张喆更喜欢独自或结伴自助旅行。“去西藏的火车刚通的时候,我算是第一批到拉萨的游客了。那里的天啊,那里的白云啊,那里的空气啊……”究竟如何?“其实我还没来得及去逛,就高原反应倒下了,哈哈。”
张喆很幽默,这也让他很容易在旅途中结识新的伙伴。“这些年,我去了不少地方。我给你的照片主要是在西藏和湖南拍的,那时候还比较年轻。”还有一些旅行的照片是很秘密的,比如尼泊尔之行。“其实好多朋友都不知道我去过尼泊尔,队友们我也没说过。可能是觉得记忆太珍贵了,而且他们的兴趣又跟我不一样。”在张喆的叙述中,尼泊尔的风光很美,像画一样。“我给你讲个真事。我到尼泊尔是自己去的,手续很简便。刚到那里,我就遇到几个北京的摄影爱好者,我们一路结伴往南。”
“尼泊尔人的生活有些地方很简朴,简朴得难以想象。村庄里没有汽车,甚至没有水电。物价更是便宜得吓人。我到现在也搞不清,十块钱人民币,怎么能变成一袋子当地的钱。”张喆和伙伴们原本选择乘火车南下,但由于找不到车站,又语言不通,他们被迫选择找警察问路。“老实说,我的英文是很烂,但是北京那几个都是正牌的大学生,水平很高的。”但在首都加德满都转了几个圈后,他们惊讶地发现,晚上那里没有警察,甚至连群众都没有了。“有一个端冲锋枪的军人朝我们走过来的时候,我的腿都在抖,感觉怕是要客死异乡了。”但奇怪的是,军人在问清他们是中国人后,不但没有呵斥,反而微笑着请他们上车。
“显然我们去得不是时候,当时尼泊尔国内在搞政变,不知道是哪个贵族又看哪个贵族不顺眼了,想自己当国王之类的。一到晚上八点,就全城宵禁。我们这群80后哪知道什么叫宵禁啊,大晚上在街上溜达,当兵的以为我们是奸细什么的。”但张喆不知道的是,尼泊尔一向与中国交好,华人在当地极受欢迎。“这一点我们是后来才体会到的,从首都一路往南,我们就再没花过路费。”因为只要他们招手,路过的军车都很愿意捎他们一程。
尼泊尔之行给张喆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那绝对是一次物超所值的旅行,玩了大概十天,花了不到1000块人民币。最牛的是,我们不仅一路搭军车,就连在饭馆吃饭的时候,都有荷枪实弹的大兵在门口站岗,太威风了!”
少年老相
“你确定不是少年老成吗?”被人叫做“小老头”的张喆对这个外号起初有点看不开。“我确实长得不年轻,但我是个东北的爷们儿,听不惯广东的娘娘腔。什么话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听着别扭,我就不爽。”有时候张喆会跟广东籍的队友呛话,“他们说广东话,我就说东北话,也不是真吵,闹着玩的。在方言大战中,我是胜多负少。”
张喆在2000年被招入了广东宏远青年队,2003年调入广东宏远一线。他进入广东队之时李群的状态依然神勇,所以张喆的上场机会不多,随着李群的状态慢慢因年纪的增大而下降,张喆慢慢成为了广东队一名重要的后卫。但在李群退下火线,开始执教生涯后,广东队的主力后卫的位置被新一代球员陈江华等所占据,张喆依然扮着替补的角色。虽然是替补后卫,但他在广东队的作用依然非常重要,由于张喆的状态比较稳定,所以在陈江华等人状态不好之时,张喆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乐观幽默的张喆在广东队已经待到第八个年头了,主力后卫从老将李群,已经换到了小将陈江华和刘晓宇。只有他纹丝没动,还是那个替补。有人说他悲情,也有人安慰他继续努力,张喆自己的态度却与众不同,“你没看出来,我们是团队协作吗?”张喆认为,从个人角度出发,他的确是个悲情的人物,“人人都进步,只有你原地踏步,这种感觉很糟糕。如果我说,心里从来没有过不平衡,那肯定是瞎掰,但是也这么多年了,我学会用一种新的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张喆所说的新角度,就是“团队协作”。
“仔细看看,你就会发现,现在的广东队打主力的基本上都不是广东人。大鹏(王仕鹏)是哪的?小鸟(周鹏)是哪的?刘晓宇是哪的?都是我们东北人。这,就叫团队协作!”张喆说他们追求的是全面“占领”广东,“这样看来,我们东北人在节节胜利,我个人的得失也可以忽略不计了。”
张喆进一步游说记者,“你看,当你换一个角度看待问题,是不是会有不同的看法呢?所以说,我不是‘少年老相’而是‘少年老成’。”
情人劫
俗话说,“相由心生”。张喆的老相,以及从来不笑的表情,是不是他压抑的内心造成的?“不不不,绝对不是!”张喆反问,“你觉得我是个压抑的人吗?我是人来疯呢,但有时候,还是收敛点好。”张喆指的是,去年的情人节。
“去年情人节,我和几个同是光棍的朋友一起去吃饭。到处都是客满,好不容易找到家感觉还不错的地方,是一家日本料理。我和朋友晚上主要是冲铁板烧去的,顺便点了些寿司。坐进去10来分钟才有服务员把菜单送来,看看边上的几个人,好像也来了很久,但只写了单,还没有师傅过来烧,所以我们也不是很着急上菜,等呗……”讲到这里,不由得催促他节奏能不能快一点,长途电话很贵。
“别急,精彩的在后面。”张喆依旧慢条斯理,好像在回味当时的场景。“后来店里来了几个女的,都挺漂亮的,她们就坐在我们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从她们一走进来,我就觉得她们是冲我来的。当时我心里那个美啊。果然,没几分钟,其中一个女孩就过来跟我打招呼,我们把两桌也并成了一桌。”故事到这里,是一次美妙的邂逅,但张喆说,“你料到了开头,却永远也想不到结局。”
两个小时后,“艳遇”以悲剧收场。“也没什么啦,几个女孩又点了一大堆吃的,最后却要我来付钱。这也就算了,她们走的时候还说,让我替她们转告易建联,说有空去现场看他的比赛。我就纳闷了,这都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情人节变成了“情人劫”,人财两空的张喆很是郁闷。“你看,那天我不知道多开心,朋友说我的嘴都快笑到后脑勺了。可结果怎样?所以说,人应该收敛一点。”
最后,仍然不免俗地问张喆,对自己的篮球事业有什么打算,希望他能说一些励志的话。“以后啊,该训练就训练,该比赛就比赛,该退役就退役。然后娶个北京姑娘。”为什么一定是北京的呢?“说来也巧,我几次出去旅行,路上都遇到北京人,有男有女,我觉得跟他们很投脾气。尤其是上次西藏碰到的北京女孩,她说她的梦想就是走遍天涯海角,我觉得可以好好培养她一下。只有一个问题,她以为我快30了,我没好意思告诉她,其实我只有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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