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自救宝典之首要 心平气和

发布: 2007-10-09 15:35 | 作者: 网络转载 | 来源: 搜狐 | 查看: 29次 | 字体: | 推荐给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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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好的自救,莫过于出发前的认真准备。

  当然,这好像是说了等于没说的废话。在野外,一旦真到需要自救的时候,那就说什么都晚了。所以,还是要在本文开头再提一下这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很多老生常谈的东西,其实很重要,比如“探险不是冒险”之类,这,谁都清楚。  
 
         不必啰嗦。问题在于,怎么样才算充足的准备,准备到什么程度才算充足?这实在是个说不清楚的东西。

  2006年7月31日,我们在青海曲麻莱县通天河畔送一支纪念“长漂”二十周年的美国漂流队下水,不由不对他们的装备叹为观止。我们的队长杨勇,正是二十年前那场被誉为“唤醒了当代中国人探险意识”的伟大漂流的“幸存者”。与二十年前相比,他老人家还是不得不承认:仍旧是老美整这些整得巴适(四川方言,大概是比较好的意思)……对比人家的装备,我们这支刚刚漂流了长江南源当曲的队伍,简直就是叫花子。就说救生衣吧,穿上人家那种,真翻船掉水里,那是确实管用,真能从浪子里浮起来。而我们仍是几十年一贯制七块钱一件那种,遇到惊涛骇浪,就只能听天由命了。问题也在这里,那为什么我们不也每人整一件?不可能。一千块美金一件啊,差不多就是我们全队半个月伙食费了……武装到牙齿谁都梦想,但你必须面对现实。不可能因为小米加步枪我们就不做事情。所以,所谓准备工作,只能是量力而行,按现有条件客观评估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能做到99%就做到99%,不抱幻想。当然,你也不可能按在家的标准去比照野外,把家随身带着,那你什么也干不了。还没出发,自己倒先把自己累趴下了。野外毕竟是野外,太过分实无必要,不存在100%的准备。事实上,这个问题上,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人的玩法不同,谁都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当然,即使准备工作做得再好,未知的情况在野外也随时可能发生,常常不可避免。而这,也正是野外生活的乐趣之一。什么都完全按照设计来,搞得跟钟表似的,也了无生趣。这时候,就需要所谓“自救”。此时,余以为自救宝典之首要:就是心平气和。也就是在内心里把这些“不可预见”视为“可预见”,自己先稳住阵脚,不慌,冷静一件件面对就是。

  这次漂流长江南源当曲,我们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漂到第三天,我们的炉子就出了问题。开始是炉头进沙,用细铁丝捅捅,再嘴巴使劲吹,勉勉强强还能用,多花点时间就是。就这么折腾到进入通天河,鸟炉子彻底罢工了。本来,我们这帮人群威群胆在野外活动时,一直使用的就是家用普通煤气灶,挺好。前些年漂流雅鲁藏布江的时候,二十多号人用这个,顶多一个小时就能吃上热饭喝上热水。这次,我们单船,只有五个人,为了减轻重量,老徐就搞了个进口的小炉子。也不能说这精致的进口小玩意不好。在别的地方,在雪山、在森林,大概都会挺好。可这当曲,沙子太多了。这玩意水土不服,这就有点要命。

  这次漂流,从下水开始,我就心里有点不爽。这个鸟炉子,火力太小了。正值七月,高原烈日加上水面反光,几天就搞得人手脸脱皮,每天最渴望的就是能有充足的饮水。可这次杨勇带的烧水壶,在我看来做酒壶还差不多,也就一斤的样子。呀说人少这小壶烧水快。

  每天早晚,眼巴巴等那小炉子烧开那一斤的壶水,起码要半个小时。头几天哪炉子正常的时候,在船上一整天每个人分配的饮水也就二两的样子。漂流整个当曲的前九天,天气出奇的好,每天蓝天白云,烈日当头,漂得很顺利,可口渴得实在难受,堪比上甘岭。源头的水流很浅,漂流船不时搁浅在清澈见底的河水中。然而,拖船的时候,再口渴,看着那清悠悠的江水,我们也不敢直接喝。不是我们娇气,实在是因为当曲源区的水,基本都来自沼泽,看起来诱人,其实里面啥玩艺都有。

  后来几天慢慢好了,渐渐有支流汇入,敢喝生水了。然而,光每天期盼岸边能有清澈支流,根本不行。清澈的支流并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有时候一天好几条,有时候一天一条也没有。这时候,慢慢产生一个经验,看看岸边动物喝什么水,我们就大胆喝什么水。

  过一处漂亮的巨型泉花台时,本来我们觉得那白台子上蓝蓝的水,肯定含有不明矿物质。但看到野驴、藏原羚们都喝得痛快,便也放心去喝。味道有点咸,喝了肚子有点胀,但一切都还算不错,没人真闹肚子。我们叫那种水为“野驴水”。

  现在,喝水不算什么大问题了,那小破炉子却彻底瘫痪,吃东西又成问题了。本来,就是那玩意正常的时候,做好一顿饭,也要两三个小时。进了沙子以后,每天折腾来折腾去,最夸张的一次从6点多靠岸,到夜里12点多吃上饭,竟然用了将近7个小时。老徐说,我们都快赶上特种部队生存训练了。老徐又说,起码比美军特种部队还牛,特种部队哪有在这海拔四五千米的地方连续体力透支还吃不饱饭喝不上水的?

  记得是在漂进通天河那天这鸟炉子彻底死翘翘的。当然,我们的船上还备有干粮,压缩饼干之类。但每天漂流划桨属强体力劳动,再吃不上一顿热的,那简直不可想象。情况真是糟透了,怎么办?这一带,基本没有什么什么人烟,虽然说成“无人区”有点过分,但野生动物绝对比人多。漂个一整天下来,动物总能见到几十成百,人却能难得见到几个。撤退吧,不可能。即使萌生退意,要走到青藏公路那也要几天。事实上,在我们之后不久的另一支漂流队,就在这一带制造了“失踪”遇险的新闻。害得我们的亲朋以为我们真怎样了,虚惊一场。有点烦人。

  那么,这时候我们到底如何应对?这,大约就算自救吧。很简单,天无绝人之路。炉子不能烧了,就找别的能烧的东西。每天一靠岸,捡牛粪、野驴粪就是,再往下游,灌木的根也能烧,很好的柴火。漂流船的打气筒,就是最好的吹火筒。这么一来,做饭的速度,竟比前些日子还快。

  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在这里,我要说的就是我的心态。刚开漂喝不上水吃不好饭的那几天,我忍不住冲杨勇大发牢骚:你看你搞得什么鸟帐篷(我们的帐篷是在玉树买的80块钱一顶白布做成的藏胞一般只用来喝茶的那种,风大就很难搭起来。)……你看看你搞得什么这叫什么破炉子……还他娘的老探险家,开什么JB玩笑……后来回想,这有何用?何必,事已至此,除了影响团队情绪,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这时候,应该做的,就只是怎么解决困难,发牢骚实在是于事无补,还不如去多捡点牛粪。在野外,良好的团队气氛和愉快的精神生活对活动的成功至关重要。事实上,吃不上热饭喝不上热水,最难过的正是杨勇。多年的野外生涯使这这家伙拒食一切压缩饼干、快餐面之类的方便食品。认识他十多年了,也只在雅鲁藏布江大峡谷断粮的日子见他勉强吃过半块。想起这些,在此,我要自我批评一下,同时自我勉励一下:在困难面前,要永远平和乐观。

  说到自救,就在炉子瘫痪前,7月20日,我们到达当曲和沱沱河囊极巴陇的前一天,还真有点小惊险。我们这次漂流,为的是南水北调西线工程,重点是考察水情。为了看得更为真切详细,每隔一段,就要爬上周围的高山去看个究竟。

  这一天,爬过两座山后,为了节约时间,杨勇和摄像刘砚继续走前面的山,沿山顶前进拍摄。我和老徐、杨帆划船到下游接应。直观看来,走山顶是捷径,走水路要远很多。一般情况下,他们应该比我们快。

  这一段水流呈大网状,我们的船只能顺主流走才不至于搁浅。走着走着,绕过一个大弯,再靠到他们所在的右岸,却看不见他们了。对讲机呼喊,全无声音。爬上岸找个高处瞭望,仍是踪迹全无。看山势,在此死等,早了点,方向不对。遂继续往下。又转过一个大弯,再上岸到高处看。看见他们了,证明还算默契。

  下水继续往下没多久,地貌大变。我们必须沿着主流先划到最左岸,才能再转回右岸。这一折腾,就是一两个小时。等到气喘吁吁终于可以到右岸了,上去一看,却再次怎么找不到他们的踪影了。

  蓝天白云,能见度极高。看起来很近,走着走着就会挺远。可能是他们不知不觉中又走出了对讲机的有效范围。话说回来,杨勇的作风,也不可能因为超出对讲机的通话距离,想看的东西就不看了。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们再次失踪。我们究竟是应该在此死等,还是继续往下?成了难题。

  仔细看周围地形、对照地图,再次判断。我们还是应该继续前进,在下游的一处高地等待为佳。问题是,这时候一旦判断失误,我们走出了他们的活动范围,到天黑也接应不上,那就真的麻烦了。

  所有装备都在船上,他们没带什么吃的,这不大要紧。饿一两顿,在野地里蹲一晚上,对于他俩,并无大碍。关键在于之前我们听说这一带熊不少,当地人都被咬死过。后来,这也被证明情况属实,并非虚言。在这动物占统治地位的无边荒原,白天好说,晚上要真遇见那玩意怎么办?还有,万一他们两个渴昏了头,走错路,那该如何是好。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夕阳渐渐把左岸的天空染的红彤彤的,黑夜在一点一点逼近,现实不容我们犹豫。再次细看一遍地图,分析周围地形,我们决定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便加足马力冲向下游。

  在那块高地靠岸后,我们急忙爬到最高处,一边拿船桨撑起一块鲜艳的布以便指引方向,一边按事先的应急方案放鞭炮……真是有点急人,杨帆拿着望远镜向山边的更高处走去,希望看得更远。我和老徐一人烧水一人隔几分钟就放一个冲天炮,对讲机里不停呼喊。

  终于,在20点30分,对讲机里传来了他们的声音,杨帆也在望远镜里看到了两个黑点。天擦黑的时候,他们两个跌跌撞撞的走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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